每當我和基督徒朋友第一次聊到我的呼召——作一位跨文化宣教士,對方總會好奇地問:「你是怎麼被呼召的?」「你怎麼知道神真的呼召你?」每次回答這些問題,我總會興奮地說:「噢!說來話長!」接著開始講起我的故事。


剛開始只是想出國去闖闖

就在我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,我和一位學校團契的好朋友相約一起出國去闖闖,便報名了某個為期兩週的海外服務隊,沒想到,我成功錄取,他卻沒被選上,失望之餘,他看到有人在網路上找旅伴,就這樣,他與幾個陌生人去到X地(編按:許多國家或地區不適合公開傳福音,本文以「X地」做為代替),展開了一趟一個半月的自助旅行。

當時,他並不很瞭解X地的文化與政治背景,去到那裡沒多久,先是相機被偷,後又遇到暴亂,死了很多人,網路頓時被封鎖,難以與外界聯繫。終於回到台灣後,他花了很多時間寫文章,整理自己的心情,也搜集與當地有關的資訊,漸漸地,我被他的分享感動,看見了那地龐大的需要,深知唯有神的愛才能帶來那地的醫治與翻轉,便決定「陪他」一起關心那地、為那地禱告,甚至一起學那地的語言。

我並不清楚祢要我去哪裡,但若祢要我去,我願意去。

一年後,我參加了青年宣道大會,在營會中,我認真的回應了神:「我並不清楚你要我去哪裡,但若你要我去,我願意去。」於是我心想:「去看看那地吧!我陪著他一起禱告的那地。」我原本也是想透過自助旅行的方式去的,但這個想法讓我爸媽知道後,他們很不贊成,希望我能體貼他們的心臟。神便引導我開始了一段與父母修復關係的旅程,同時開啟了另外一條路——突然出現的訪宣機會。

有宣教士帶隊,爸媽放心了,一個月的訪宣中,我將有一週能去到X。但在去之前,宣教士給了許多功課,要我們組一個小組,一起研讀材料,認識穆斯林的文化與信仰,學習如何向穆斯林傳福音,並花時間為他們禱告。我認為,這算是我真正踏上宣教路的起點,我開始大量接觸有關宣教的知識。

但那時,我並不很確定我有跨文化宣教的呼召。

一個月的訪宣回來後,我大大改變我對宣教士的想像,他們並不是某類格外偉大的基督徒,反倒和一般人一樣,要做家事、照顧孩子、上街買菜,累了會想看看電視,孩子不乖要管教;只是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全新的環境與文化,要結交新的朋友,傳福音的方式也是新的,挑戰自然多了不少。我呢,在訪宣中倒很享受在這樣的挑戰中,但有人說:那只是熱戀期。

於是,我還是不確定我有沒有跨文化宣教的呼召。

而在X一週的走馬看花,並沒有讓我對那地產生什麼樣的火花。隔一年,神卻帶領我認識了一位已經在X工作十幾年的宣教士,他還推薦了另一位在中亞七年的宣教士,成為我們宣教禱告小組的屬靈導師。又隔一年,我們禱告小組的六名夥伴便隨宣教士一起去到了X地,三週的奔走、實際的接觸,讓我之前的禱告頓時有了畫面,過去所蘊藏在心裡的感動,突然清晰了起來。

然而,當我回到台灣不久,我卻經歷了分手,是一個也對宣教滿有熱情的對象。挫折之際,我選擇逃避呼召,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我抗拒宣教,認為自己留在台灣服事也很好,至於宣教,作個推動者就足夠了。神卻沒有放過我,在那一年許多禱告的時刻,神不斷提醒我那壓抑在心裡的感動,最終,我只好投降。


寫到這裡,其實說的還是四、五年前的事情,後續當然還有許多的故事,像是面對工作的選擇、感情的考驗、教會牧者的陪伴與成全等等,但我全心回應跨文化宣教的呼召,算是經歷了上述約五年的過程才開始的。

在我所認識的宣教人中,似乎還沒有人是像保羅那樣——一個再清楚不過的經歷而被呼召的,而在這確認呼召的過程中,我覺得與神是一種持續雙向的互動:

- 透過某件事的發生,祂吸引我去關注;
- 祂發出邀請,我帶著困惑跨出腳步;
- 祂賜下資源,我開始了我從未想過的路程;
- 我抗拒時,祂溫柔呼喚;
- 我回應時,心得釋放;
- 祂給予考驗,煉我心志,預備我成為合用的器皿;
- 祂預備各樣的人事物,似乎在為著這樣的呼召祝福,我越走越喜樂。

我怎麼知道神真的呼召我?

我只能說,我相信神過去帶領我走過的一切不會是枉然的。

而在X的局勢越加緊張之時,我開始思考:能去到X地當然很好,若無法去到X地又何妨?我真正的呼召是跟著神的腳步,去到祂要我去的地方。但既然祂把對X的掛念放在我心上,我猜未來不管怎麼走也不會相去甚遠吧。




作者介紹:宣平

預備去穆斯林創啟地區的準宣教士
正在學習一種很冷門的語言
大學時期開始參與短宣,足跡多在亞洲地區
從小熱愛音樂,意外變成畢業後的飯碗
目前至少會演奏七樣樂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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